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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柳琴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保护实践与反思
佚名 本站原创 【字体:

徐州柳琴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保护实践与反思

柳琴戏俗称“拉魂腔”,流行在以徐州为中心的苏鲁豫皖交界处,采用柳琴伴奏,尾音长做小七度的上扬,富于地方特色,2006年5月20日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随着城市进程化的加快,电视网络等媒体的兴起,柳琴戏的生存表演空间逐渐萎缩,生活在徐州市区的很多学生对柳琴戏几乎一无所知,只有那些由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对柳琴戏还有些印象,而这种印象常常被描述为“yuan(徐州土话)、难死了、土的掉渣”等等。欧美许多国家将戏剧与音乐教学联系在一起,取得了良好的教学效果,教育部在2001年制订的《全日制义务教育音乐课程标准(实验稿)》中,增加了音乐姊妹艺术的教学板块(戏曲便是其中之一)。徐州铜山汉王小学的路凌云老师是柳琴戏进小学课堂实践的先行者,在课题组成员武艳的帮助下,邀请四类身份的人分别在四个年级开始柳琴戏教学,他们分别是本校音乐教师、学生家长(学生的爷爷奶奶)、半职业柳琴戏爱好者、省柳琴剧团退休老艺术家,学生学习热情高涨,路老师的女儿韩璐在其言传身教的影响下,从一柳琴戏就捂耳朵的小姑娘成长为徐州柳琴界一颗冉冉升起的小明星,2010年12月29日汉王小学举行专场柳琴戏汇演,2012年4月19日韩璐正式拜柳琴戏表演艺术家姚秀云老师为师,汉王小学柳琴戏进课堂的系列活动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2011年我申报了市级个人课题《徐州柳琴戏非物质文化遗产进中学音乐课堂的实践研究》,我边教边学,持续了两个月,效果并不好,很多学生中途就放弃了,最后坚持下来的只有王晓浩同学,不到四分钟的《王汉喜借年》片段居然在一周内学会了。2011年7月4号我们跟随徐州师范大学物电学院到睢宁下乡演出,王晓浩不怯场,和乐师的配合算是顺利,《王汉喜借年》唱的有模有样。2011年9月,我向教务处申请《民族音乐欣赏》校本课程,结果,全年级500多人选择这门课的学生不足10人,我并没有灰心放弃,仍然坚持申报,直到2012年2月,在教务处的干预安排下,高一全年级学生校本课程不再通过选课形式,而是按照班级为单位,接受四位教师分别开设的《管弦音乐欣赏》、《民族音乐与非遗保护》、《影视音乐欣赏》和《经典音乐与流行音乐欣赏》,每四周轮换一次。

中学的校本课程和大学的公选课有相似的地方,例如:学生根据个人兴趣自主选课,课程内容由任课老师选定,具有较大的自主性与自由性。但是,现在走进《民族音乐与非遗保护》校本课程的学生是被学校统一安排的,一些同学会把各种作业和课外书带到课堂上,许多同学常常在坚持了两节课之后就会问我,“老师,我们什么时候上《影视音乐欣赏》啊?”唉,这个打击,即使童言无忌,但对我的心情影响颇大。我不由地反思,我到底怎么做才能把他们吸引住,让他们对柳琴戏感兴趣,对非遗保护有热情呢?单纯的说教已不起大的作用,作为16、17岁的高中生已经有独立的思维能力,他们理性上认为柳琴戏应该保护,但就是不喜欢。最戏谑的场面是,当我给学生播放在马可音乐厅举行的柳琴戏专场演出视频时,一些学生对横幅上”高雅艺术进校园”颇有微词,在课堂上就直接嚷嚷:“土的都不行了,还高雅那?!”我微微一笑,答以“大俗即大雅”!在柳琴戏的校本课程欣赏曲目上,我选择了由朱树龙、王晓红演唱的传统柳琴戏《走娘家》,现代戏则选择了由刘林主演的《算卦》,通过对比欣赏,让学生了解柳琴戏不仅有粗犷泼辣的表演,也有委婉甜美的唱腔。通过提问讨论,让学生总结为什么今天的柳琴戏不像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红火,作为徐州人应该为家乡的地方戏保护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

音乐类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保护实践的反思与构想。纵观世界各国的非遗保护,从旅游 到民间,从社会到学校,都非常重视儿童的教育。日本是世界上对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保护较早的国家,在保护过程中树立“儿童第一”理念,很多民俗活动都有儿童的参与,韩国《文化财保护法实施规则》提出:传授奖学生必须是“从重要无形文化财产的持有者或持有团体那里接受了六个月以上的传授教育、且在该重要无形文化财的技能、技艺方面具有相当素质的人员”,或者“在与重要无形文化财相关领域工作经历超过一年以上者”。【1】我国的中小学音乐课标中也明确提出民族音乐的教学要求,但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教育保护意识还没有提及,教师和学校主管部门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文化价值和历史价值认识不足,可以说,当前大、中小学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保护意识远远滞后于环境保护理念的深入,笔者在中学的非遗校本课程受阻及高校《民族音乐与非遗保护》公选课的选课失败很大程度上是缘于学生对非遗的陌生与误解。以下结合亲身实践,谈谈对非遗教育保护的反思与构想。

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保护应该“去权威化”和“去学术化”。以我本人经历来讲,刚接触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开始就被这些一系列的概念弄得云里雾里的,各种不同时期,不同专著、期刊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称有着不同的表述,学界对此也没有形成完全的统一概念。教师还在为概念头疼,可想而知,学生会有什么样的理解,就是学音乐的同行有时也问我,什么叫“音乐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当我参加2010年在中国矿业大学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论坛的时候遇到一位相识的高校老师,他脱口而出:”怎么你也来了?”言下之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是高校学术圈的事情,和你中学老师有什么关系?而事实上,那次论坛上出现的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东风小学教师王晟就是非遗保护的骨干,中国艺术研究院的项阳老师在《传统音乐文化视野中的“胜芳现象”》中提到一年中四次去胜芳古镇进行多种音声形态相关的民间礼俗考察就是在王晟等人的指引下完成的。这种学术圈内的“权威化”与“学术化”容易让普通中小学教师和学生产生畏难情绪和距离感,不易进行非遗保护的宣传与保护,从我的中学课堂实践和大学课堂实践就反映出来诸多问题,例如:学生反感枯燥的理论,过于学术的表达,因此,建议专家学者根据学生的不同年龄、不同专业学科特点编订适合的非遗保护教材,其次,国内非遗传学术论坛和交流活动不能仅限于高等教育学府的专家学者,基层的实践者和教育者应在邀请之内,非遗保护需要理论的建构,学理的反思,更需要实践的探索,经验的总结。

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保护应形成“大、中小学体系化、合作化”。据笔者了解,当前非物质文化遗产高校教育保护传承和中小学课堂实践活动基本都是独立进行的,彼此没有交集,这种各负其责的“责任田”的教育管理模式虽然成果累累,但其弊端也逐渐显露。例如:高中音乐模块中“音乐鉴赏”和高校“通识教育选修课”在内容上出现相互重叠,在教学手段和方法上都是以教师讲解,学生赏为主,而小学和初高中的音乐课堂也存在着衔接问题。以古琴曲《流水》为例,小学、中学和大学课堂都在上,内容是一样的,但重点难点、教学方式方法应该是有所区别的。因此,我认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保护应该形成“大、中小学的体系化与合作化”研究,这不仅有利于教学内容的衔接,同时还便于非遗教育教学资源的整合,更重要是,这种体系化、合作化的教育保护模式有助于学生对民族音乐的情感认同。

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保护可以采取“自下而上”的模式。当前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模式大都采取“自上而下”的模式,即由旅游 制定政策、拨款,确定非遗传承人和传承方式,客观地说,这种保护模式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但由于渗入主观人为因素和功利思想,一些非物质文化遗产失去了最初的“本真性”而逐渐走向“雅化”。因此,徐州音乐文化研究所柳琴戏保护小组成员认为,柳琴戏不能“学院化”,更不能“交响化”。我们应该保护那些原汁原味,土的掉渣的的柳琴戏,而不是参加进京汇演的精品。我在中国矿业大学公选课课堂上邀请的表演嘉宾没有一个专业演员,他们都是来自于最基层的票友和艺人,拟请进入徐州高级中学柳琴戏表演嘉宾也都是云龙湖柳琴剧团的业余票友。这些业余票友可能在唱腔上没有专业演员优美细致,但绝对富于柳琴戏的民间特色。我们相信,拉魂腔的精髓应该在此。

福建快3下载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保护的教师尽可能达到“专业化、广博化”。众所周知,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起步较晚,但发展迅速,目前在音乐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方面的专业教师很少,音乐学家蔡良玉认为,音乐遗产的保护和管理人才需要具备特殊的素质:“一要懂国际、国内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二要具备相关专业知识(包括民族音乐学、世界音乐、中国古代音乐史、录音、录像、电脑等),三是人文知识面要尽量广博(包括外语说读写能力、中外地理和历史以及古代文献、考古知识等)。”【2】从中国入选世界教科文组织的昆曲、古琴和京剧这三项非遗项目来说,很多教师对此并不陌生,但真正会唱昆曲京剧,有心去学习古琴的教师不多,对学生的非遗教育主要通过视频、音频完成,这样的非遗教育缺失感性直观的审美,学生不会留下深刻的印象。民族音乐师承关系的“口传心授”不能被多媒体技术替代,同时,非遗教学也不能一味地依靠外力支持,教师的专业成长一项长期系统的工作,应引起多方注意。

福建快3下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民间资源应向大、中小学实现功能转换。周凯模在《岭南民俗音乐研究的学理与实践》中提出建立展览馆,实现“传统资源在高校的功能转换”将“展览馆民俗传统资源从考察、分析、整合诸层面向高校教学化、学术化、数字化及产业化能动性提升。”【3】受其启发,笔者提出,徐州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民间资源应向大、中小学实现功能转换。由于这几年的非遗保护经历和网站采访的缘故,结识了不少民间艺人和戏曲票友,发现徐州老年大学、徐州文化馆、云龙湖柳琴剧团和彭城书院定期有各种民间乐器和民间戏曲的教学、表演和讲座。如能将这些资源整合利用,建立一支服务于徐州高校和普通中小学的非遗教育保护的团队,不仅能解决非遗教育师资问题,同时也能提升民间艺人的价值归属感。

福建快3下载结语:非遗保护的道路注定是一条任重道远的崎岖之路,当一个社会过渡追求效率、速度时必然不会看到民族文化血脉传承的重要性,因为它无法承受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这种涓涓细流、日积月累的静水深流,而这恰恰又是非遗教育保护的特点。故乡的扬州,对于我已成了一个遥远的回忆,我的足迹是跟随戎马生涯的父亲,从江苏到北京、山东、河南,直到今天的徐州,尽管万水千山,但故乡的戏台上那飘渺曼妙的身影,那韵味十足的扬剧带给我一丝淡淡的乡愁和恬淡的回忆。对于家乡人来说,我已是异乡人,而在徐州生活了二十多年仍旧没能学会当地方言,未能融入粗犷豪爽的徐州文化,俨然又是异己。我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保护研究在很大程度上是理性的使然,责任的自省,但愿和有志于此的同行前行,争取早日实现从“保护遗产”转变到“享受遗产”的过程。

参考资料:

【1】郑土有.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的“儿童意识”[J],江西社会科学,2008(9).

【2】米永盈、吕小凤.综合性高校与音乐类非物质文化的传承[J],山东社会科学,2009(10).

福建快3下载【3】周凯模.岭南民俗音乐研究的学理与实践[J],星海音乐学院学报,2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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